
41岁,嗓音依旧保持在最佳状态,但人却已经离开。 当我看到这则讣告时,刚摘下耳机,正坐在KTV包厢里吐槽朋友唱歌跑调——那一瞬间,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完全发不出声音。姜海燕,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平凡,但却是东北某小城很多演员心中那个稳定的力量。她虽然不总是在舞台最中央,但只要站在一旁,主唱就能放松心情:副歌高音飘出时,她轻轻一托;情绪稍有下滑时,她悄无声息地补上和声,就像为歌声加上了一层隐形羽绒,风再大也不会让它冷掉。团长曾说,她能让主唱的嗓音上升三个音阶,这可不是客套话——圈里有句话说得很有意思:海燕一开口,CD都得让道。 但鲜有人知道,支撑她那独特嗓音的背后,是化疗药物和止痛药不断交替带来的折磨。2020年,她被诊断为晚期癌症,医生直接给出了一个残酷的预期:三年。她反倒把日子倒着算:三年,至少还能唱上一百场。于是她的工作安排比健康人还要密集,从海南飞到新疆,凌晨两点挂完紫杉醇,八点准时出现在彩排厅,假发戴歪了,她随手拿起剪刀咔嚓一剪,短点更精神,省得甩到主唱脸上。有次和她同台的小姐妹回忆,看到她下台后靠墙吐了几口,吐完她擦了擦嘴巴说:胃酸味儿大,别影响下一场,然后转身补口红,色号还选了最能提气的正红色。
展开剩余60%现在,我的耳机里正播放着《如愿》的旋律,副歌部分的和声位空了出来,我下意识地哼了起来,调子刚飞出嘴巴,我才意识到:那个曾经托住高音的声音,已经不在了。但一旦歌声飞了出去,就不会掉落。它停留在这座城市的夜空中,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小灯,提醒那些仍在拼尽全力唱歌的人:别怕,有人曾经为你唱过最黑的夜,你只需要唱完下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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